第二天一早,陆沉是被一阵喧哗声吵醒的。
“让开让开!大夫来了!”
“快开门,王典狱,有人病了!”
牢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。
陆沉睁开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
计划开始了。
他猛地从草席上坐起来,双手抱住头,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。
“哎哟……头疼……肚子疼……浑身都疼……”他的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,”救命啊……我要死了……”
走廊里顿时乱成一团。
“怎么回事?”王牢头被吵醒了,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过来。
“王典狱!”一个狱卒指着陆沉的牢房,”那个犯人好像病了!”
王牢头走到陆沉的牢门前,皱着眉头看着他。
陆沉此刻面色苍白(其实是昨晚故意没睡好),额头冒汗(用内力逼出来的),双手紧紧抱住肚子,身体蜷缩成一团,看起来确实像是病得不轻。
“王……王典狱……”陆沉用虚弱的声音说道,”我……我不行了……帮我找个大夫……”
王牢头脸色一变。
犯人死在大牢里可不是小事。如果陆沉真的死在这里,他这个典狱官脱不了干系。
“快!去请大夫!”王牢头对旁边的狱卒吼道。
“王典狱,请哪个大夫?”
“随便!快!”
狱卒急匆匆地跑了出去。
陆沉在心里暗笑。
随便?那我就帮你选一个。
一刻钟后,狱卒带着一个中年大夫回来了。
那大夫穿着青布长衫,背着一个药箱,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,面色红润,目光炯炯有神。
正是宋卿。
陆沉心中大喜。
小豆子果然把信送到了。
“大夫,快看看他!”王牢头打开牢门,让宋卿走了进来。
宋卿走到陆沉面前,蹲下身来,伸手搭上了他的脉搏。
陆沉看着宋卿的眼睛,微微眨了眨。
宋卿的手指在他的脉搏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此脉象……”他沉吟道,”虚实夹杂,寒热交错,确是重症。”
陆沉在心里给宋卿竖了个大拇指。
老狐狸,配合得真好。
“大夫,他这是什么病?能治吗?”王牢头紧张地问道。
宋卿摇了摇头:”此病非同小可,需要立刻服药针灸。我药箱里的药材不够,需要回同仁堂取药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这样吧。”宋卿说道,”我先给他施几针,稳住病情。然后我回去取药,一个时辰后回来。”
王牢头犹豫了。
让大夫带着犯人出去?那不可能。
但让大夫一个人回去取药,一个时辰后再来,似乎也行。
“不行。”王牢头摇了摇头,”大牢重地,犯人不能出去。你回去取药,快去快回。”
宋卿叹了口气:”那好吧。但我施针之后,此人的病情只能稳住半个时辰。半个时辰后,如果药物不到,恐怕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王牢头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那你快点。”他说道,”半个时辰之内必须回来。”
宋卿点了点头,打开药箱,取出银针,开始给陆沉施针。
银针刺入穴位的瞬间,陆沉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流转。
这是……内力?
宋卿在用内力帮他疏通经脉?
“年轻人。”宋卿一边施针,一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,”你的计划太疯狂了。”
陆沉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眨了眨眼。
施针完毕,宋卿站起身来。
“半个时辰。”他对王牢头说道,”我必须半个时辰内回来。”
说完,他背起药箱,匆匆离去。
王牢头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牢房里的陆沉,最终摇了摇头,重新坐回椅子上打盹去了。
陆沉躺在草席上,感受着体内流转的温热气流,嘴角微微上扬。
宋卿的内力帮他压制住了所有不适感,现在的他,状态好得很。
接下来,就是等待。
等待宋卿带着马车回来。
等待那个能够让他逃离大牢的机会。
“陆沉。”隔壁传来黄大年压低的声音,”你……你真的要跑?”
“不是跑。”陆沉闭着眼睛,轻声说道,”是出去查案。”
“查案需要越狱?”
“合法途径太慢了。”陆沉说道,”我没有时间等。”
黄大年沉默了。
过了许久,他叹了口气。
“如果你真能破了税银案……”他说道,”别忘了帮我翻案。”
“放心。”陆沉说道,”我陆沉说话,一言九鼎。”
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。
半个时辰,很快就到了。
牢房外传来马车的声音。
宋卿回来了。
“王典狱。”宋卿的声音从走廊外传来,”我取药回来了。”
王牢头伸了个懒腰,站起身来。
“快去吧。”他挥了挥手,”别耽误了。”
宋卿走进牢房,来到陆沉面前。
他蹲下身来,假装检查陆沉的病情,然后用极快的速度说道:
“马车在外面。车底下有一个暗格,能容一人。我赶车的时候,你爬进去。出了顺天府的大门,我会放慢速度,你趁机离开。”
陆沉微微点头。
“但我要提醒你。”宋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”这件事一旦被发现,我和你都是死罪。”
“宋大夫。”陆沉看着他,”你为什么帮我?”
宋卿沉默了片刻。
“因为陆长风救过我儿子的命。”他说道,”这份恩情,我必须还。”
陆沉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“开始吧。”他说道。
宋卿站起身来,大声说道:”王典狱,此人的病情需要立刻服药。但此处没有煎药的条件,我需要将他带到同仁堂治疗。”
王牢头皱起眉头:”不行!犯人不能出大牢!”
“那他的命怎么办?”宋卿反问道,”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?”
王牢头犹豫了。
他知道宋卿说得对。如果陆沉真的死在大牢里,他脱不了干系。
“这样吧。”王牢头最终说道,”我派两个人跟着你,全程监督。”
宋卿点了点头:”可以。”
王牢头叫来两个狱卒,让他们跟着宋卿。
然后,他打开牢门,让宋卿把陆沉”扶”了出去。
陆沉假装虚弱地靠在宋卿身上,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牢房。
走廊、大门、院子——
他看到了那辆马车。
马车停在院子中央,车夫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,看到陆沉出来,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上车吧。”宋卿说道。
两个狱卒一左一右地”护送”着陆沉,将他扶上了马车。
陆沉坐进车厢,感觉到车底的暗格已经打开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钻了进去。
暗格很小,只能容一人蜷缩着身体。但陆沉不在乎。
只要能出去,什么都好。
马车开始移动。
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陆沉蜷缩在暗格里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“站住!”
顺天府大门口的守卫拦住了马车。
“同仁堂的大夫,来给犯人看病。”车夫说道。
守卫检查了一下,放行了。
马车驶出了顺天府的大门。
陆沉感觉到车速慢了下来。
就是现在!
他推开暗格的活板,从车底钻了出来,然后一个翻滚,躲进了路边的一条小巷。
马车继续前行。
两个狱卒坐在车厢里,浑然不知陆沉已经跑了。
陆沉靠在小巷的墙壁上,长出一口气。
他出来了。
从顺天府大牢,堂堂正正地出来了。
接下来,他有两个目标。
第一,找到赵德。
第二,查清税银案的真相。
他看了一眼天空。
阳光明媚,万里无云。
是时候干活了。
京城的夜市很热闹。陆沉混在人群中,观察着周围的动静。他在执行任务。虽然看起来是在闲逛,但他的警惕性从未放松。

褚采薇来找陆沉。陆沉,你上次教我的那个化学口诀,我已经学会了,她开心地说道,还有,你能不能再教我一些?陆沉笑了笑,当然可以,不过,你要拿东西来换。

沈炼在追踪目标。他是暗途的高手,追踪是他的强项。陆沉相信,他一定能找到目标。

玄机子对陆沉说道,陆小友,你的命运不一般,他神秘兮兮地说道,我在你的命格中看到了很多变数。你要小心。陆沉心中一紧,多谢先生提醒。

钱三对陆沉说道,陆哥,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,他满脸谄媚,以后我就跟你混了。陆沉无奈地笑了笑,好吧,不过你要好好干。

京城的冬天总是格外寒冷。北风呼啸,雪花纷飞,整个城市被白雪覆盖。但陆沉的心却是火热的。因为他知道,自己正在做的事情,是有意义的。

沈无锋召见陆沉。陆沉,你的表现很好,他满意地点点头,从今天起,你就是正式的锦衣卫了。我希望你继续努力,不要辜负我的期望。陆沉拱手应是,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。

表妹陆清漪在绣花。她的手法很熟练,绣出来的图案栩栩如生。陆沉坐在一旁看着,心中感到宁静。

路过一家茶馆时,里面传来说书先生的声音。话说那二十年前,雁门关一役,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!陆沉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。说书先生正讲着他父亲当年的故事。

赵铁柱对陆沉说道,陆哥,你真厉害,他满脸敬佩,什么案子都难不倒你。陆沉笑了笑,这没什么,只要仔细观察,总会找到线索的。

褚采薇在炼丹。她是六品炼丹师,炼丹是她的强项。陆沉站在一旁看着,心中充满了好奇。

雁门关的士兵在训练。他们个个都是精锐。陆沉站在城楼上,看着他们,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。这就是大明的军队。

陆长风在练武。他的八品通脉境修为很稳固。陆沉站在一旁看着,心中暗自敬佩。舅舅的武功,确实厉害。

长公主朱明曦在赏花。她站在花园里,看着盛开的花朵,眼中闪过一丝忧伤。陆沉站在一旁,没有打扰。

赵铁头曾经对陆沉说,陆沉,好好干。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官。陆沉拱手应道,赵头放心,我一定会努力的。

表妹陆清漪曾经问陆沉,哥,你会不会死?陆沉没回答,只是摸了摸她的头。他知道,自己不会轻易死去,因为还有很多人需要他。

陈雪曾经对陆沉说过,这个世界很复杂,不是非黑即白。有时候,你必须做出选择。陆沉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。他知道,自己会面临很多选择,但他会坚持自己的底线。

沈炼找到了陆沉,脸色有些凝重。陆哥,我查到了一些消息,他低声说道,关于当年雁门关那场战役,似乎还有一些隐情。陆沉心中一紧,让他继续说下去。

玄冥子正在修炼邪功。他的周围黑气缭绕,阴森恐怖。他喃喃自语,陆沉,我一定要杀了你,为我的弟子报仇!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。

有时候,陆沉会想,如果他没有来到这个世界,会是什么样子。他可能会在现代当一个普通的刑警,过着平淡而安稳的生活。但他不后悔。因为在这里,他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