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的空气里,舅母率先反应过来,凄厉尖叫一声:”年儿……”
夫妻俩齐心协力把毫无求生欲的宝贝儿子抢救下来,舅母搂着儿子哭的梨花带雨。二舅站在一旁,长吁短叹。
陆沉望着灵魂无处安放的表弟,心里非常理解。
少年人最尴尬的三种情况: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的时候被父母当场撞见;评论女老师屁股大的时候被当场听见;写中二YY小说被公之于众。每一样都能让人羞耻的满地打滚。
生理性死亡没做到,社会性死亡达标了。
我是受过训练的,再好笑也不会笑……陆沉在旁边’库库库’起来。
陆清漪扭头,埋怨的嗔了大哥一眼,无声的控诉他幸灾乐祸。陆清音想找哥哥要糖的,见到这副场景,就不敢要了。
陆辞旧不愧是读书人,才思敏捷,迅速思索出应对之策,双眼一翻腿一蹬,晕过去了。
……
属于陆沉的小院,厢房里,他除去衣服,把自己泡在大浴桶里,冰凉的水沁着毛孔,浑身舒爽。
淬体巅峰的体魄,耐寒性极佳。
摆脱了生死危机后,他终于能沉浸下来,思考一些关于人生的哲学问题。
“为什么没有关于原主死亡或昏迷前的记忆?”
陆沉是清楚记得自己怎么挂的,很可能是酒精中毒。但原主似乎没有这方面的记忆。
至于陆沉自己,死亡原因是酒精中毒,之所以酒精中毒是因为升职加薪,喝嗨了。
从警局辞职后,他选择创业,第二年就遭遇了社会的毒打,痛定思痛,从基层做起。
成为了勤勤恳恳的社畜。
陆沉仰天大笑出门去,约了几个朋友去酒吧庆祝,毕竟今后的人生已经可以预见,背的起房贷,付的起彩礼,娶妻生子……只要隔壁邻居不姓王,那便是岁月静好。
“啪!”他一巴掌拍在水面,溅起水花,恼怒道:”好不容易拿到了中产阶级的入场券,转头就给降维打击,发配到封建社会……未免过于非酋。”
“银行卡里还存着六十万的房子首付,人世间最悲惨的事是人还在,钱没了么,不,不是,是人没了,钱还在……”
“算了,就当是给父母的遗产了,不知道遗产税高不高……再给我一个赛季我肯定就能上王者。”
“还没看进击巨人的最后一季……国足没有夺冠,死不瞑目……哦,这个还是算了。”
“糟糕,天机镜硬盘里120G的老婆没有删掉……”
被爸妈发现了,我也社会性死亡了!!
不知不觉的睡着了,醒来时,天已擦黑。
浑身泡的发白,指肚褶皱,陆沉换上干净的衣服,自己在铜镜前束发。
铜镜中,映出一张少年郎的脸,眉毛浓黑,眼神锐利,因为长年练武,脸部轮廓刚硬。
“虽然远比不上前世羞煞梁朝伟;自卑古天乐;帅到惊动党的颜值,但也算过的去……”陆沉默默点头。
而且身体要比上辈子强大无数倍。
好歹是武者。
“但也未必是好事,我宁愿穿越到正经的古代。那样大家都是战五渣。不像这里,高手太多,可能还没反应过来,你头就掉了。”
这个世界不但有妖族,修炼体系也五花八门,除了被誉为非酋体系的武夫,还有术士、儒家、佛门、道门、巫师、蛊师。
六百年前,大明立国,初代钦天监监正,为各大体系划分了品级。
陆沉就是非酋体系的九品淬体境;二舅是八品巅峰通脉境;七品是凝气境。
再往后陆沉就不知道了。
反倒是钦天监的术士体系,陆沉知道不少。
因为钦天监是独属于大明王朝的修行体系,且异常高调,其中六品炼金术师的发明与创造,融入千家万户。
术士体系:九品医师、八品望气师、七品风水师、六品炼金术师。
往后陆沉也不知道是什么。
其他体系,自小生活在京城的陆沉知道的很有限。
这时,院门进来一位穿绿裙的姑娘,是舅母的贴身婢女,唤做绿娥。
“大郎,老爷唤你过去吃饭。”绿娥眼角眉梢带着喜色,但眼神里透着疲惫和憔悴。
她十岁就被卖入陆家,服侍舅母,陆家遭难之后,奴仆被遣散,她正愁往后的生计。
没想到这才五天,陆家便翻身了,听大小姐说,这一切都是大郎的功劳。
十八岁的娇俏小婢女,此时在陆沉面前就显得有些含羞带怯了。
“那个,别叫我大郎。”陆沉别扭极了。
“可是大郎就是大郎啊。”绿娥纳闷道。
……算了,反正我也不姓武。
两人并肩离开小院,进入陆府,绿娥犹豫一下,说道:”刚才,老爷和夫人在吵架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陆沉问。
“好像,夫人一定要知道税银案是怎么被掉包的,是谁干的,老爷答不上来,一来二去就吵起来了。”绿娥低声道:”大郎知道的吧。”
回来的路上,陆沉告诉过二舅,税银不是被劫走了,而是被人掉包了。
当时舅母什么都没说,原来一直记在心里。
……
内堂!
陆沉刚踏入门槛,就听见嗷嗷嗷的哭声,豆丁那么大的陆清音,两条小胳膊往身后扬,让身子前倾,昂着头,朝她母亲发出刺耳的音波攻击。
二舅淡定的喝着小酒,陆清漪低头吃饭,陆辞旧还没从人设坍塌的打击中缓过来,沉默吃放。
舅母以手扶额,一副头疼模样,见绿娥过来,当即道:”带走带走!”
陆沉瞅了眼嚎啕大哭的幼妹,和颜悦色:”怎么了?”
“娘亲骗人,娘亲说如果能回家,带我去桂月楼。”小豆丁大哭:”爹爹刚才说了桂月楼。”
桂月楼是京都顶级的酒楼,出入皆是达官显贵,不招待平民和富商。
作为哥哥姐姐名字都记不住的蠢孩子,能记住桂月楼,主要是曾经去吃过一次。
可见这孩子不是蠢,而是天赋用错了地方。
老陆你可以啊,知道祸水东引了,连闺女都当成工具人了。陆沉看了眼老神在在喝酒的陆二舅,以及脑壳疼却无可奈何的舅母。
小豆丁就是舅母的命门。
“当时就一句戏言,都那个样子了……”舅母叹口气。
“稚童都骗,舅母言而无信。”陆沉本能的怼她,把美妇人气的胸腔起伏。
“大哥,大哥带我去!”见陆沉慈眉善目,竟为自己说话,小豆丁欣喜的跑到陆沉脚边,抓着他的裤子往上爬。
桂月楼,人均一两银子……陆沉沉声道:”绿娥,带走!”
小豆丁被带下去了。
舅母踢了丈夫一脚,隐晦的用嘴角努了努陆沉。
陆二舅感觉有些丢脸,看了眼求知欲向来很强的儿子,可惜陆辞旧社会性死亡了,死人无法说话,只能吃饭。
饭菜味道一般,主要是没有高汤,毕竟大家才刚回家,陆沉吃的如同嚼蜡,他没好气的盯着清丽的妹子:”清漪,你老偷看为兄干嘛。”

永昌帝看着陆沉,心中暗自点头。这个年轻人,有点意思,他想道,也许,可以重用他。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。

钱三曾经对陆沉说,陆哥,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。以后我就跟你混了。陆沉无奈地笑了笑,好吧。不过你要好好干。

王铁山来到了京城。他是来找陆沉的。陆兄弟,我想通了,他说道,当年的事情,我应该告诉你真相。陆沉心中一紧,让他继续说下去。

陈雪正在院子里练剑。她的剑法轻灵飘逸,如同雪中飞舞的精灵。陆沉站在一旁看着,心中暗自赞叹。陈雪的天赋极高,只是平时不太显露。

周廷璋在暗中观察着陆沉。这个年轻人,有点意思,他喃喃自语,不过,你很快就会知道,跟我作对的下场。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。

京城的街道上,人来人往。陆沉穿着便服,混在人群中。他在跟踪一个人。那个人是周世安的手下。陆沉要顺着这条线索,找出背后的主谋。

舅母陆清韵常常对陆沉说,平安是福。她不奢求陆沉能有多大出息,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。陆沉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。他知道,舅母是真的关心他。

陆沉在练刀。他的刀法越来越纯熟了。每一刀都带着破风之声,威力惊人。他知道,只有变强,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。

褚采薇在炼丹。她是六品炼丹师,炼丹是她的强项。陆沉站在一旁看着,心中充满了好奇。

京城的春天到了。万物复苏,春意盎然。陆沉走在街道上,感受着春天的气息。他的心中充满了希望。因为他知道,无论冬天多么寒冷,春天总会到来。

孙铁衣在练枪。他的枪法很厉害。陆沉站在一旁看着,心中暗自赞叹。

夜晚,陆沉站在屋顶上,俯瞰着整个京城。京城的夜景很美,但陆沉没有心情欣赏。他在思考着案情。他知道,自己必须尽快找到真相。

舅母陆清韵在做饭。厨房里传来阵阵香气。陆沉站在门口,看着舅母忙碌的身影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这就是家的感觉。

舅母陆清韵又在催婚了。你说说你,也老大不小了,她唠叨着,什么时候给我娶个侄媳妇回来?陆沉无奈地笑了笑,但心中却感到温暖。

赵铁柱对陆沉说道,陆哥,你真厉害,他满脸敬佩,什么案子都难不倒你。陆沉笑了笑,这没什么,只要仔细观察,总会找到线索的。

小表妹陆清柔在玩耍。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,在院子里跑来跑去。陆沉看着她,心中涌起一股温暖。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。

褚采薇对陆沉说道,陆沉,你教我的化学真有趣,她笑靥如花,能不能再教我一些?陆沉笑了笑,当然可以,不过,你要拿东西来换。

赵铁柱找到了陆沉。陆哥,我查到了一些消息,他说道,关于税银案,似乎还有一些隐情。陆沉心中一喜,让他继续说下去。

幽王的阴谋正在暗中展开。他联合了朝中的一些官员,准备发动政变。但陆沉已经察觉到了蛛丝马迹。他要在阴谋得逞之前,将其粉碎。

夜晚,陆沉独自坐在房间里,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。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疑点,一条条线索。他在推理,在分析。他知道,真相离他越来越近了。

草原的夜空格外美丽。繁星点点,银河横贯天际。陆沉坐在篝火旁,烤着一只肥羊。羊肉的香气飘散开来,让人食指大动。他一边吃着烤肉,一边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。